被主人出卖的狗

发布:2018-10-25点击: 字体:[]

确切地说,这只狗与我并不认识,我与它仅有一面之缘,但这一面,却让我铭记一生。

那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的事情。那一年秋天,我和几个朋友骑自行车去彭州买鸟,在离彭州鸟市不远的地方,有个屠狗的地方,那些从乡下收来的土狗,多半都是在那里被屠宰之后,送到城里去卖的。

我们路过的时候,正看到屠夫在杀一条黄狗,他举起手中的铁棍,向狗的后颈砸去,一声闷响,狗应声倒地。屠夫放松手中的绳子去拿刀,准备剐狗。这时,那只黄狗居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,摇摇晃晃地朝远处跑去。

这时,屠夫醒过味来,对身边一位农村妇女说:“你这狗真经打啊,我杀了这么多狗,还没哪个挨过第二棒!快把它喊过来,要不然,我就不给你钱。”

那妇女看样子好像有急需用钱的理由,她面露难色地说:“狗是从你手里跑的,你……你要负责。”

屠夫说:“反正钱还在我的包里头,你不喊就算了。”

妇女抬头看远处,那条瘦瘦的黄狗头上流着血,浑身瑟瑟发抖地看着世界上的一切。它可能是第一次进城来,城里喧闹而陌生的一切让它早就感到恐慌了,而那个凶巴巴的男人没来由的一棒,让它更感到恐惧和绝望。

它远远地望着主人,眼中闪着泪光。

女主人也有些不忍,但看着屠夫咄咄逼人的眼光,和他围裙里鼓鼓的钱袋,她还是动心了,于是扯着声音喊,柴娃,过来。

黄狗浑身激灵了一下,不动。

女人又喊。

黄狗此时已是举目无亲了,它迟疑了一会儿,狗本能的忠诚使它还是决定相信主人的话,任由主人走到身边,捡起地上的绳头。接下来的场面我们实在不敢看下去了。此后很多年,我每一次看电影里放日本电影《人证》里那个儿子扑向母亲时,迎来的却是一把闪亮的匕首刺进腹中时,我就会想起那只名叫柴娃的可怜的小黄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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